心头疑惑将起,就见这虚影面对那一拳,以及另一边铺天盖地的招式,他只是抬起了双手。
双手一阴,一阳。
抱元守一
一个很古怪,很独特,从来没见过,却忍不住痴迷的缓慢招数在瞬息之时,卸掉了那一拳的力道,也打偏了所有牛毛细丝。
一左一右,一偏一沉。
泥牛入海,消散无形。
而这时,道人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道炁常存万古芳。”
接着,他忽然手一挥。
那满院子充满了各式各样气机的云雾忽然炸裂。
“嘭”
好似绵绵细雨,无数星星点点的星光,冲天而起,缓缓落下,最后洒落于无形。
成玄英本能的看向了前方。
就见年轻的道人“唰啦”一下展开折扇。
折扇轻摇,目光含笑,仿佛刚才的一切犹如大梦一场的空幻。
可他的目光却在那金星落雨之中闪闪发亮:
“段段出彩字字精,句句揪心声声亮。”
“言文戏武三千载”
“通古晓今这正道”
“啪”
醒木再落,折扇闭合。
“沧桑”
这一声醒木,好似到达了那金桌所承载的极限,随着醒木的落下,桌椅悉数退却成了那流淌的金液,渐渐的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而对于成玄英而言,刚才的一切已经足够他震撼了。
那些凭空而生,又凭空而现的影子。
那似乎身上有着无穷故事,可供后人传唱的事迹,以及那一幕又一幕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过往
他看呆了。
彻彻底底的看呆了。
而同样满眼惊叹之意的,还有袁天罡。
只见道人眉眼微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品评着什么。
逐渐的,脸上的表情化作了惊叹一般的感慨。
就在这时,李臻却拿着那折扇与醒木,仔仔细细的重新把两样东西包裹进那白色的手绢之中后,来到了小道童面前。
面带微笑,问道:
“如何要不要学”
成玄英抬头,看着站在阳光下,浑身似乎都在发光的道人,本能的点点头吞了一口口水后,干干巴巴的说道:
“要”
“嗯。”
李臻点点头,脸上的喜悦仿佛和阳光融为了一体,深深的烙印在了成玄英的心头。
“我教你。”
“”
无需多言,当听到这一声“我教你”时,小道童膝盖弯曲,下跪。
而这一次,没有金光阻拦了。
他跪了下来,冲着李臻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稚嫩的声音响起:
“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李臻坦然受礼后,弯腰把他搀扶了起来。
先是温柔的给他揉了揉额头,又细心的拍打干净了蓝色道袍上的尘土,接着把手里手绢包裹着的醒木与扇子交到了他手上。
虽无师徒之名
无妨。
只要肯用心学,有了这份传承
李臻便觉得
自己无愧于祖师爷了。
既然入江湖,便是薄命人。
江湖多风雨,燕过云留痕。
不管你的师叔作何打算,可你这弟子,今天我认下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