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邀前辈深夜来访,只因一人。”
“谁”
中年道人刚张嘴
忽然
“轰隆”
天空之中,滚滚雷鸣再次如约而至。
李臻面对的方向是龙火池,所以没看到袁天罡的口型。
而对方的声音,也被这雷鸣声所夺走了。
“”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那轮明月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隐发光的滚滚乌云,把那原本澄净的天空突显的尤为压抑。
空气中也传来了一种区别于龙火池升腾热意之外的闷热。
就像是
要下雨了。
可李臻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雷声
白天的时候,他听到过。
而空气中那股带着毁灭之意的威压
他也感受过。
忽然,他扭过了头,看向了袁天罡。
可却见对方已经双目紧闭,手里掐着一个玄奥的指决,周身的气机竟然一点点的在消散。
“你没事吧”
李臻赶紧问道,可袁天罡却不言语。
只是在李臻的感应之中,自己旁边的道人那存在感愈发薄弱,气机从原来的磅礴,化作了如同细丝蚊虫一般微小。
这时,袁天罡重新睁开了眼睛。
“前辈。”
看着李臻,他无比认真的说道:
“前辈代我教导玄英,使我心愿已了,所以今日前来,只为告知一人之事。请前辈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认真听,一刻,也不要走神”
话音落,天空之上又是一阵雷鸣之声响起。
紧接着便是大作的狂风。
李臻听到他的话了么
自然听到了。
可不知为何,他却忽然开始耳鸣。
心里也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他用力点点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道人。
耳鸣,越来越响。
让他很是难受,可他在努力坚持,为的就是不遗漏对方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可那股嗡鸣声却越来越大。
他张大了嘴,压制住了那股心慌感,同时给颅内减压。
而袁天罡也重新开口:
“道长,江南有一人”
“轰隆”
“咔嚓”
雷鸣与闪电在袁天罡开口的刹那,瞬间朝着二人击落
那九天之上的玄雷带着万钧的毁灭之意,猛然在二人头顶炸裂开来
有人泄露天机
当诛
可玄雷炸裂的刹那,原本平静的龙火却忽然暴躁,炽热的岩浆惊涛拍岸,卷起千堆暗红之雪,落在了二人头顶。
一如上午。
一如当初。
无数丝丝条条的细雷击中了龙火,化作了漫天火雨,引起了众人的躁动与不安。
而袁天罡却不管不顾,还在说
“此人之命,唯有道长可救”
“轰隆轰隆轰隆”
“咔嚓咔嚓咔嚓”
“呜呜呜呜呜”
鬼哭狼嚎的狂风,电闪雷鸣的天象,当那密密麻麻的雷电好似火树银花一般点燃也空时,天威,再次降下
地脉,忽然开始蜿蜒,扭曲,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在瞬息之时,从二人头顶形成了一堵厚厚的天棚,阻拦住了所有击打在上面的怒雷。
李臻和袁天罡都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那股炙热。
玄雷带着绝对的温度,直接要把这砂石泥土组成的天棚给烧穿
可李臻没有动,袁天罡也没有动。
只是,对方的嘴角、鼻孔中鲜血横流,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道袍之上。
袁天罡的状态不太好,可李臻的状态也不好。
这股耳鸣让他几乎快要听不清对方说什么了,而这会儿狂风也不知从哪灌了进来,整个“洞穴”里都是鬼哭狼嚎之声,李臻只能看到袁天罡的嘴巴在动,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但他的反应却不慢,金光瞬间从周身蔓延,形成了一个光球,把二人包裹在了金光之中。
风声、雷声戛然而止。
耳鸣稍褪。
可终究话没听完全。
他只听到了在金光之中,双眼已经一片血红,好似恶鬼一般的道人最后说道:
“玄女落命,极北之北,妖龙心血,与光合德,一体同心,可共长生”
住口
大逆之徒
天地之中存在的那股玄而又玄的意志似乎发怒了,一道毁灭一切的怒雷忽然从天而降,瞬间击溃了所有阻拦在这泄露天机者面前的横拦,劈在了金球之上
“噗”
李臻本能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还来不及反应,忽然脚下伸出了一只手,把他直接拉拽进了土地之中。
而袁天罡此刻已经七窍流血,可却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以及那心愿已了的笑容。
在玄雷落下之后,他的身躯瞬间崩碎,化作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玉石齑粉,溃散在了洞穴之中。
片刻
暗自心惊的崔伯带着二十几名飞御使来到近前
却发现此地除了深坑与玉石粉末外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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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