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只能想到崔尚书似乎对左丞心生不满。”
“嗯,还有么”
杨侗的眼底有些期待,似乎很想听到红缨说出些什么。
可红缨又皱眉思考了一会,却摇摇头:
“臣愚钝”
“唉。”
他叹了口气:
“不都和你说了么,要往深处想想。你好好想想,为何崔尚书先前还说此事从长计议,可在孤问了一下崔卢两家的婚事后,他却忽然不满了。”
“因为崔尚书觉得左丞借殿下之口催婚”
“”
杨侗嘴角一抽,目光落在了眉心点了三颗朱砂火焰纹的女子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你啊你也罢。你在飞马城可能平日里接触不到这些老狐狸,所以想不透也是正常。”
“殿下恕罪,臣愚钝”
“无妨。”
摆摆手,又屏退了两名侍女。
他走到了桌边端起了那温度口感正合适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孤今天早上只是说那河东之事,是孤自己心怀仁慈想出来的。所以,崔尚书以为是孤自己脑子一热琢磨出来的计策,为了拖住孤,才说此事从长计议。而若无意外的话,这件事可能后续就不会再有人提了。
可孤在散朝时,又替左丞问了一下崔家与卢家的婚事。你或许不知晓,那崔家女前些日子就已经离家出走了,为此,卢家人也算是颜面扫地,但至少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今天孤重新提起,看似关怀,实际上是告诉崔中方,你们可是扫了卢家的面子。而今天单独把左丞留下,在别人眼里无非也就是两个原因。第一,孤想单独和信任有加的左丞聊聊河东的事,汲取下他的意见。二,是告诉其他人,于栝虽然是崔家的地盘,可这件事孤不打算与崔家商议,而是找到了卢家。
有了这两点,孤等这两天直接发出了诏令,下令安抚流民后,那么在外人看来,一定与左丞的建议不无关系。而刚才之所以提他崔家让卢家颜面扫地,便等同于告诉崔家,是你们本身就亏欠了卢家。是你们理亏在先。
而这计策本来就是左丞想出来的,这会儿孤偏袒卢家,左丞便会受了孤的这份恩情。虽然今天等一会儿左丞出宫,崔家人一定会来找他说但诏令一出,这于栝怎么建造的主动权,可就不在崔家那了。崔家于情于理,都得分卢家一些利益。
而卢家得一时之利,却损害了与崔家的关系。崔家这次吃了两个哑巴亏,一个是龙火,一个是他们这样示弱,在外人看来,会认为卢家比崔家的实力高一些这样,两家有了这层间隙,加上孤的刻意扶持,崔家和卢家便永远不能再这么亲密无间了,明白了没”
“”
随着杨侗几乎可以说是掰开了揉碎了的解释,红缨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紧接着,就是一抹崇拜之意:
“殿下之智,简直是卧龙在世,世人不及也臣,佩服”
“哈哈哈哈”
杨侗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放下了茶杯后,说道:
“走吧,去看看左丞。这件事也没说的那么容易,得趁热打铁才行。”
“是。”
红缨应了一声,接着跟随杨侗走了两步后,忽然问道:
“殿下,虽说如此,可至少,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对吧”
“当然。”
杨侗点点头,目光里是一种淡淡的不屑:
“他们也就这点能耐而已。”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