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老杜说的对。
雨这么大,应该不会持续多久。
估计下一会儿天就放晴了呢。
可实际上呢
杜如晦这孙子可忒毒奶了。
大雨,是没持续多久。
也就不到盏茶的功夫。
可却没停,而是转成了小雨。
就是那种明明不大,但却稀稀拉拉始终不见停的那种小雨。
一下,就是两个时辰。
并且,天上之中不见什么乌云变淡的迹象。
天知道这雨要持续多久。
而因为天光黯淡,这一会儿按照后世的说法,也就下午5点来钟的功夫,天,就已经有些见黑的架势了。
要知道,这可是夏天。
而队伍今晚的晚饭肯定是没法生火了。
外面的一切都潮乎乎的,火很难升不说,最关键的是,队伍的行进速度也都不快。
隋朝的官路也是土道,只不过历朝历代在修整的时候,用石头夯的平整了些,土面是硬的而已。
可这一下午的雨,也都给泡软了。
李臻能防住头顶的雨,却防不住脚下的泥。
所有人都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甚至中途驮着粮食的车马还陷到路边过一次,被众人一起推了出来。
行进速度还不及正常的一半。
李臻倒还好,一边修炼一边维持金光,算是收支平衡。
可大家的体力却消耗的很快。
眼瞅着队伍里的人已经疲惫不堪,杜如晦看了看四周发现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心说不能在这样了。
不然等到天黑,可能连扎营的地方都找不到。
于是,他扭头喊了一声距离最近的俩官差,等他们骑马过来后,吩咐道:
“你俩,快马加鞭去前面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扎营,速去速回”
“是”
李臻也插了一句:
“无需考虑是否泥泞,只要地面平坦就好。”
众人现在走的道路类似丘陵地坡,有些低洼,地势很低。
官路两侧都开始积水了。
肯定是不能扎营的。
俩官差策马而走。
原本想着应该很快才能回来,
可直到队伍终于走上了有些角度的斜坡,开始向上的时候,忽然,李臻和杜如晦同时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勺子响声。
以及一声惨叫:
“啊”
“”
“停”
本能的,杜如晦发布了停止行进的命令,而李臻已经拦在了车马的最前方。
队伍停止前进,金光逐渐收拢。
冰凉的雨点重新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大家不明所以。
下意识的看向前方。
似乎一切正常直到,前方的坡上,出现了四个骑在马上的影子。
昏暗的天色下,普通人看不清面目。
可李臻和杜如晦却看得清。
这四个人身穿蓑衣,头带斗笠,斗笠之下,是被黑巾遮住的脸。
唯一暴露在外的双眸中全是冰冷的平静。
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只队伍。
“老杜啊”
看着这四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李臻语气有些冷:
“你这河东主簿当的可有些不称职啊。”
在杜如晦的沉默之中,道人说道。
“连马贼都出来了。”
“”
杜如晦无言。
而那四个人似乎也确定了什么,其中一人忽然举起了手挥了挥。
随着他的动作,四骑的周围又冒出来了许多骑着马的蒙面人。
各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腰间悬刀。
沉默,无声,可冰冷的杀意却已经开始沸腾。
这些流民这时候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过倒不是说多惊慌。
毕竟,这些人在怎么渲染自己的无辜,可也都是上过战阵的兵卒。
只是苦于
杜主簿不让携带武器,他们手里没趁手的家伙。
一个个摆出了戒备的模样。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沉默之中,而等人头攒动的蒙面人把上方的官路附近有利位置都站的差不多了之后,为首的那四骑其中一人抽出了腰间的刀。
“铮”的一声。
森寒的刀意融入进了天地之中。
没有沟通。
没有劝降。
什么都没有。
随着他的挥刀直指,周围那约有一二百名的蒙面人同时抽出了长刀,策马,朝着下坡处的众人
杀了过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