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用石块还是长矛,铁器或是獠牙。
这些厮杀的最终答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身躯被地脉包裹,化作养料,滋润这片土地来哺育更多的生灵。
而它对这些人如此。
对这一道刀芒亦如此。
温柔的包裹,消泯,直到抚平它的一切。
但总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明白大地对他们的包容。
一道刀芒之后,便又是一声龙吟。
第二道比之前更锋利、更无可匹敌的刀芒如期而至。
可对于大地而言,并没有任何分别。
只不过,由一双手,变成了两双。
两双在李臻面前伸出来的手,拦住了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存在。
接着,就在这四人想合击出第三刀的时候,一旁持剑而立的雾影忽然出现在四人近前,递出一剑。
长剑被刀所防御,可握剑的影子却松开了手。
借助那力道,一指,点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一阳指
至刚至阳的一指,点的那人脸上幽蓝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便迅速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手指缩回时,那长剑再次凭空出现。
同归一剑
无视了双刀落于己身,这一剑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在幽蓝的刀斜斩到自己的身上时,洞穿了对方的心脏。
而他的身子被展开大半,手似乎失了气力,软绵绵的拍在了第三人身上。
可那第三名汉子脸色却忽然一变,下意识的持刀横斩,可还是晚了。
那软绵绵的手掌拍在汉子身上的刹那,陡然间自他的衣衫上生出了一股低温寒霜。
寒霜雾气阵阵,瞬间冻结了五脏六腑
履霜破冰掌
一刻之间,三人殒命。
可雾影身上的所有伤势却都恢复如初。
本就是雾气所至,何来受伤一说
而就在第四人见对方伤势恢复如初,心神产生一股恍惚之时
“噗”
两把长剑从背后透体而出。
一口带着微蓝的鲜血不可避免的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背后,两道雾气影子缓缓消散。
一把青锋长剑瞬间割开了他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出,落于金光之内,再也看不见了。
四人殒命。
金光收敛。
面色平静、从容的道人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苦战。反倒有些感慨这些人的优秀。
同时,他对对方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消散了金光,走到了四人跟前。
刚刚蹲下身打算检查一下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可以识别的随身物品时,那刚才被王重阳打了一掌的蒙面人瞬间暴起,抓住手里的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朝着李臻砍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
幽蓝的光辉夹杂着鬼哭狼嚎的风声,长刀直奔道人脖颈
可下一刻却被磅礴的金光给挡在了道人的身外。
“嗡嗡嗡”
“吱吱吱”
幽蓝与金光碰撞,再次发出了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可无论如何,那刀都无法寸进半分。
李臻撇了他一眼。
他蒙面的双眸眼皮下,已经乌青一片。
显然活不长了。
可饶是如此,却依旧要杀了自己
“啧。”
看着那无比坚定,里面没有什么死亡的恐惧,只有决心的双眸,李臻想了想,随着心念的流转,身旁的虚空中走出了一名骑士。
无视了长刀。
他举起了手里的那般青龙金刀
“唰”
带着冰碴的头颅高高飞起。
给予了对方身为一名军人最体面的死法,死在那名传千古之刀下的骑士收刀于侧。
停滞了一秒,把敬意留给对手后,缓缓的随风消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