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那之前不能完成清淤工作,那么随着那连绵细雨,工作难度就会成倍的增加。
他虽然是水官,可心中同样心系这些民夫。
不愿意让他们顶着如此危险的环境工作。
所以,他必须要每一样工作都事无巨细的照顾周到,才能让这只数万人的队伍正常运转。早日挖完河底那被所谓的妖物污染的淤泥,放他们回家。
可说来却有些可笑。
明明这些淤泥已经被妖物所侵染了,按照道理而言是不祥之物才对。
可偏偏前几日,他在那堆积在河岸两边还没处理的淤泥附近,看到了远超于寻常的杂草生长。
原本不过马蹄高度的杂草,在那些淤泥附近的都快到人的小腿了。
这淤泥不应该是被污染了的泥土才对么
怎会肥力如此雄厚
若是这些淤泥能灌溉到田野里,想来庄稼的涨势应该会很好才对吧
搞不好,依托这些淤泥,今年有是个大丰收之年呢。
“唉”
老郑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听着外面的雷鸣滚滚,有些焦虑。
忽然,他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郑水官。”
老郑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房间之中空无一人。
但他却似乎对这声音并不陌生,躬身一礼:
“仙长可是有什么需要”
这位,是守初道长的师父。
虽然没见过模样,但声音已经熟稔了。
清淤再次开始时,对方准时出现在了这边。
虽然依旧每天闭门不见客,但只要有这位仙长在,大家的心里总是踏实的。
接着郑田丰就听到一句:
“贫道这几日,要出门一趟。”
“仙长要走”
老郑心一慌。
“嗯,有些事情要办。所以,这几日清淤之时,郑水官需让他们小心谨慎一些,莫要再如贫道护持时一样有恃无恐。“
“呃”
老郑看起来有些犹豫。
可却没法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遵仙长之令。”
“嗯,那贫道便去了”
“仙长且慢。”
忽然,老郑喊住了对方。
“何时”
声音平淡响起。
而双眸有些红的水官思考犹豫了一下后,忽然说道:
“下官斗胆,问仙长一句。这些淤泥可能浇灌到田野之中仙长莫要误会,只是因为这几日下官发现,这些淤泥所在之处的杂草涨势要比其他地方高上不少。下官想若这些泥能安排到一些土地贫瘠之地播撒,那百姓们的庄稼是不是会涨的更好一些”
“”
房间内一片沉默。
而就在老郑纳闷对方怎么不回应之时,就听这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淤泥本受到了妖魔污秽侵染,若经年日久藏于河水之中,不受烈日炙烤或是除秽净化,河底便会有污秽滋生,引起不详,污染龙脉。但现在既然已经挖了出来,烈日炙烤之下,秽气消散,自然便成了寻常淤泥。怎么用,那就看水官你了。“
听到这话,老郑头神色一喜,躬身一礼:
“谢过仙长。”
“嗯。”
一句应声后,房间再无声息。
老郑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之上时,眼里满是欣喜。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