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俩虽然被解绑了,可依旧老老实实当犯人的于家兄弟身上。
“交给我便是。”
“嗯。”
这里是虞乡,前方不到两里的地方就是一伙驻扎在平原上的军营。
李臻也不信会有什么贼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于是,直接拉着追雷与踏川出来,俩人骑着直奔军营而去。
今日是肯定不走了。
老老实实在这休息一日在说。
不然再这么急行军下去,人的身子一旦垮了,那这些流民到了于栝也只剩下了死路一条。
而一边往军营走,杜如晦一边看着那军营之中从营帐、到不停以队伍出入的兵卒,点点头对李臻说道:
“道长还记得那位化名为李济安的李家二子吧”
一听他说起这个,李臻便点点头:
“嗯。李世民嘛。怎么”
“你说这抚慰督史会不会就是他”
“”
李臻忽然嘴角一抽
“道长”
见他不答,杜如晦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见道长眼神古怪,纳闷的问道:
“怎么了”
“老杜啊”
“啊”
“我忘了和你说个事儿”
“什么”
杜如晦有些疑惑。
“你和他起了冲突”
杜如晦皱起了眉头。
看着越来越近的军营,想了想,说道:
“那要不道长回去吧,我自己去。大不了得不到什么帮助,咱们只需要修整个一日,把气力养足,便从这边直接南下,走水道去于栝,如何这点要求,王家应该不会不答应的。”
“没必要。”
把那日的冲突和杜如晦说清楚后,回忆着狐裘大人的那几杯酒,和那满是歉意的言语,李臻笑着摇摇头:
“一场误会而已。要是咱们真就这么倒霉,一会儿撞见的那位抚慰督史是他他要是砍我,你别拦着。反正他打不过我,最多就是出出气而已。”
“那也不行”
谁知一听他的话,杜如晦就异常坚决的摇摇头:
“这世间一切皆大不过礼法若一会儿真是这李家二子,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这主簿宁可不做了,也定不与他干休”
“那他要不帮咱们了咋办”
“管逑他帮不帮,大不了赖在虞乡不走了,等着崔家出人来捞”
“老杜啊。”
看着面容坚硬如铁的书生,李臻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说的我都快哭了不过也没那么绝对。你想多了”
这片军营越来越近,他的心里却忽然出现了一个飘忽的人影。
“也不知道她在江南过的好不好。”
“什么”
有些没听清道士的喃喃自语,杜如晦纳闷的问道。
可李臻却没多说,只是笑道:
“这人应该也不是个什么不明事理之人。在说,既然是误会,那大家都退一步,就解开了。一会儿先看看呗,说不准不是他呢。要是他嗯,大家讲道理嘛。行不”
他都这么说了,杜如晦还能说什么
点点头:
“好。”
而这时,军营的瞭望也看到了俩人。
很快,就在俩人距离军营门口一百来步的距离处,那门口出现了俩人。
隔着百来米的距离,李臻与对面那将领同时把目光锁定在了彼此身上。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感慨了一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