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军事家
而李世民显然和李臻是一样的想法。
满脸的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杜家子肯定是有能力的。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杜家之人,读书行,文政也绝对没问题。可这军略之说李世民压根从来没考虑过对方精通。
可这一席话出口,李世民便明白了
杜家人文政行不行不好说,眼前这位,是绝对具有一种很优秀的谋略方针之人
一下子,他对杜如晦就生出了亲近之情。
甚至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带上一抹亲切:
“杜兄尽然如此通晓军略”
可杜如晦现在不想和他客气啊。
哪怕听出来了他的拉拢之意但问题是,大哥,我是河东主簿,我得为河东的一郡之民能否获得安定来负责。
所以,他压根就不客套,敷衍的来了一句:
“略懂。“
接着马上话锋一转:
“二公子觉得如何”
“”
李世民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河东的地图上。
这时候,忽然,李臻来了一句:
“这时候不是要搞清楚这些显锋军为什么会渡河么”
对于军事他不太懂。
但他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这。
“老杜,你别忘了,那一晚来的不只是显锋军,还有其他人。源头呢,一切事情的源头若能查清楚,搞清楚这显锋军是与人狼狈为奸,还是说受到了一些利诱而来,再或者是什么这不是更好么”
李世民一听这话,便直接说道:
“现在讨论这些根本无用。”
“为什么会无用”
李臻歪着头,在杜如晦皱起的眉头下反问了一句:
“现在也没外人,那贫道索性不说暗话了。这显锋军,以及那于家两兄弟,还有那玩虫子的人同时盯上咱们,背后的主使者便是某个世家。查清楚是谁,把牵扯到世家里面的事,交给崔家解决不就好了”
李世民下意识的就想嗤笑这道人见识浅薄。
若这孙华真有心染指河东,那便是大敌再侧,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他不懂
可刚要开口,却听李臻继续说道:
“当然了,我理解李将军的意思。你想针对显锋军做出防御,我不反对。但是这和我们要对河东的流民负责是两码事,或者说,凡事你要讲个轻重缓急。我认为,首先现在要把这些流民先带到于栝,或者说现在派人去于栝,让崔家过来接应咱们。因为这件事一定是某个世家搞出来的,崔家出人,虽然等同于彻底杜绝了和对方交易商量的可能,但在贫道这里,至少这两千多流民的安定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其次,贫道虽然不通军事,但也知晓,战阵之事不是儿戏。我虽然不知李将军麾下的军卒比不比得那显锋军,可哪怕能依据城池之险坚守求援,令尊的增援过来时,也需要一些时间吧而其他不说,这两千多流民只是开始,当咱们能把这河东的大部分流民笼络过来时,不说多,一万人。这一万流民可都是上过战阵的军卒,到时如果真按照老杜你和李将军预料的那样,这孙华入侵河东从于栝驰援,怎么也都要比太原速度快吧
最后,或许是贫道有些天真但是。我说的是但是万一,这些显锋军后面的世家只是试探,见咱们把流民带到了于栝,然后崔家和这些人达成了某种利益分割,那咱们在去找那些流民的时候,是不是河东境内便再无什么阻拦而到时,那些藏在深山里的流民全都出来了,河东若安稳,他们便踏踏实实的在于栝戴罪立功。若不安稳,唇亡齿寒的道理,贫道觉得崔家也不会不懂。
并且,最理想的情况,那孙华若知晓河东被咱们经营成了铁板一块,他想啃,是不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牙到时若没了战事,又能少死多少人流民的命,军士的命不也是命么”
“”
“”
二人沉默,思索。
杜如晦其实想的比较简单。
确实,刚才自己和李家子聊的东西,是对于河东的状况来讲,最正常、合理的防御之策。
与韩城遥相呼应,闻风而动,最是稳妥。
但道长这一番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直至人心,一针见血。
乍一听似乎有些短视,可实际上,却是真正能对河东对症下药的万全之策。
如果按照道长的设想走下去,那么河东就等于有了暂时还不确定具体数目,可却至少数以万计的闲时农耕,战时响应的后备援军。
并且还能摒除一切河东郡内不安定之因素。
这么一琢磨,还真的是最优解。
瞬间,老杜的目光亮了起来。
不愧是吾友
有他在,心安矣
而李世民也逐渐明白过来了这道人的意思。
确确实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句攘外必先安内的话,是对的。
虽然他是来到了虞乡后,才知道于栝的火玉盐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池龙火之事。
也随着俩人的话,搞清楚了对方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虞乡。
并且也不得不承认,这道人说的是对的。
光守,未见的会守住。
但人多,力量一定会很大。
可问题是
他看着那正看着自己的道人。
道人的双眼干净,清澈。
虽然容貌普通了些,但至少不是那种招人讨厌的类型。
而能说出这些话,证明对方也不是什么傻子也对,傻子怎么可能被玄均观的素宁道长收为弟子
只是
为何自己偏偏对他就喜欢不起来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