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朝生刚才听了一耳朵,一边赶马车一边跟潘盈盈感叹,“真看不出来这张氏还是个扶弟魔。”
女儿也很好,懂事又贴心,不一定非要生儿子。
她不理解,但是尊重,不过最好不要侵犯她的利益,不然她不介意让她们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好惹。
“当初老娘就不同意!偏你鬼迷心窍!”
潘大银垂下脑袋,“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东西。”
潘盈盈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闭嘴!爱吃不吃,饿死你得了!”
可这是他们亲大哥,他们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来。
于春儿手上忙个不停,现在走的是官道,路不算颠簸,她得赶紧缝上几针,争取尽快把给小叔做的衣裳收尾,于秋儿挤在她身边帮忙打下手。
潘老头看不下去,拉着老妻往车上走,“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等过了这茬再说。”
潘盈盈也想到这一点,高声提醒,“带好自己的武器,遇到有人抢粮食,不要手软!”
小王氏看着一双女儿,心里一片柔软。
她说完,从荷包里摸出五两银子,又从空间里拿了两个馒头,一并塞进他身上的挎包。
在场的人皆是面色一变,尤其是潘大金父子三人。
潘盈盈动了动唇,心说自己也挺仇富的,以前给他当秘书的时候每天要在背后骂他八百回。
“好了!别吵了!赶紧上车!都什么时候了,分不清轻重缓急吗!”潘老头怒喝一声,拽着赵氏爬上潘盈盈新买的牛车。
小王氏眉毛不自觉挑起,“怎么突然想学武了?”
潘盈盈呼出一口浊气,“不止是这个原因,是我们太高调惹了眼。”
潘大银和潘大铁对视一眼,他们两家损失最大,素日里辛苦攒下的钱全没了,媳妇唯一像样的首饰也被偷,这会儿正生着气,连带着看他们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有张氏通风报信,大家手里有多少粮食,她也清清楚楚,张家村那边绝不可能放过他们这群“肥羊”。
听他这么说,刘菊花可不干了,“怪你什么怪你,怪她张小叶,个天打雷劈的贱人!”
潘盈盈翻了翻原身的记忆,但完全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里原身不是这里干仗就是那里玩,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
“我看大哥的家当比二哥三哥少好多,多半是都被张氏补贴给张家了。”潘盈盈说着,想起穿越前某个颠婆下属。
两人在前头一边斗嘴一边开路,后头潘家愁云惨淡,于老二一家和王家倒是不受什么影响,毕竟他们没丢东西。
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于春儿收起针线,“娘,我想跟着小婶学武。”
“都是伱这个不孝子造的孽!”
于秋儿瞅瞅自家阿娘,又瞅瞅自家阿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反正姐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王家老头子歪在牛车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黑漆漆的拐杖,他的老妻杨氏手里编着草鞋,脸上带着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