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众人冲上来群殴,那些税吏哭爹喊娘,渐渐的惨叫声变得微弱。
当场打死两个,其余皆受伤不提。
赵瀚全程目睹经过,不知怎么给这场行动下定义。
士绅串联,商贾指挥,工会、摊贩、伙计全部亲自上阵。
暴力抗法
问题是增税合法吗
即便连续两次提高门摊税,整个铅山县的税务总额,也还不到四百两银子,崇祯皇帝增税真的不多。
但到了太监那里,实际征税能有一万多两,知县、文吏、皂吏们也跟着捞钱,全县的门摊税已经接近二万两。
全县士绅串联,一起暴力抗税,把知县吓得不敢出门。
但太监却不怕,亲自带着家丁,直奔横林费氏祖宅。
太监手执皮鞭,指着费元真说:“铅山一县,河口镇最是富庶,全年门摊税提至二千一百两。你是费氏族长,给你半个月时间,若是征收不齐,我直接来费家要银子”
“咳咳咳咳”
费元真连声咳嗽,虚弱无力道:“好教尊驾知晓,老朽体弱多病,而且身在横林,实在管不了河口那边。请尊驾”
“抬进来”太监打断其说话。
太监带来的家丁,是在本县招募的混混。这些混混耀武扬威,竟抬进来一口薄皮棺材。
费元真吓得面无人色。
“半月之后,若门摊税收不齐,你就自己躺进去吧”太监扔下一句便走了。
费元真气得直跺脚:“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士绅们立即商议,始终无法可想,只能去找巡抚和巡按御史告状。
那些巡按御史,本就是崇祯提拔的,哪会管征税太监的闲事
江西巡抚已经换成解学龙,这人倒是个有能力的。但如今东林党式微,他不敢再得罪太监,一心忙着重建滕王阁,顺便借机捞些银子回来。
短暂较量,太监赢了。
各家凑银子交税,二千一百两而已,他们还拿得出来。更何况,小摊贩也得分摊,对于士绅来说,每家每户也摊不了多少。
但是,明年继续增税咋办
太监是喂不饱的,知县和皂吏也虎视眈眈
这还只是门摊税,他们茶厂、造纸厂哪样不在增加工税
转嫁给工人和农民呗
工人工资,整体下降;佃户田租,整体上升。
就连家奴们的月钱,也都跟着降低,社会底层普遍酝酿着不满情绪。
临近过年,太监在铅山私设四道钞关。
一道设在鹅湖镇,一道设在石塘镇,一道设在横林镇,一道设在上泸镇,将铅山的几条商业水道全部堵死。
太监不敢对纸文化用品收税,另立名目收取“坐舱税”,过往船只全都得交钱。
这下子,外地客商也苦不堪言,只能硬着头皮交钱。同时,一边提高商品售价,一边压榨船工的工资。
船工,船会,怨恨渐增。
赵瀚对此冷眼旁观,只盼着太监再烧几把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