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人称小j老师。
许多年前,就是他对我说:“任何梦想,一旦实现并且变成工作,都会失去原本的光彩。”
许多年前,就是他问我:“你怎么保证,能永远不炫技,永远保持对音乐单纯的热爱?”
而关于他的车祸,我只在新闻里看过。
以为郝思捷一定也觉得,是我搞残了他,准备加入讨伐我的阵营。
我抓着纪河的手心,已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却没想到,郝思捷居然会帮我说话:“不相信宫小姐,为什么还要答应赴约?就是要来闹?你们闹得动罹宏碁,还是闹得动林寰宇?有本事拿出证据,靠法律闹。没本事就闭嘴。”
徐伟博愤愤瞪着郝思捷,却没有足够的底气回怼。
毕竟,罹宏碁和林寰宇的显赫身份摆在这。
我和纪河,作为他们的子女,后台硬得很。
除了走司法途径,他们确实闹不出什么花样,只能是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憋了好半天,徐伟博才结结巴巴地问郝思捷:“你就没怀疑过,你腿是宫罹羽沫撞断的吗?”
郝思捷顿时失笑:“我的腿,是我司机酒驾撞断的,我该怀疑谁?难道宫小姐就为了选秀现场的几句交流,灌醉了我的司机?”
徐伟博无语,只得在他父母的道歉声中,悻悻被拽走。
胡爸爸也被泪流满面的胡妈妈,扯着胳膊拉到了一旁。
人群散开,各司其职。
纪河脱下西装,披在我被红酒淋湿的背上,彬彬有礼地朝郝思捷微微颔首:“小j老师,谢谢您替我太太解围。”
“小事而已。我会来,不是看你的面子,而是相信我当年看中的歌手,想帮她一把。”
郝思捷含笑点点头,继而和顺地睨上我,随年月衰老的薄唇,淡淡微勾:“怎么样?喜欢你的这份工作吗?”
我裹紧纪河的西装,还以得体的一笑:“当然喜欢。”
“那就好。要一直继续喜欢下去,永远不能让这份工作失去光彩。心里有热爱,人才算活着。”
意味深长地说着,郝思捷已经驾着电动轮椅,飘向了远处的主宾席。
像挥动着断掉的翅膀,载着满车破碎的梦。
如果没出车祸,他应该依旧是炙手可热的音乐人,依旧会专辑大卖,依旧会被请到各大选秀节目做评委。
可惜,现在腿脚不方便,只能在幕后写歌。
“对不起,沫沫,人家真不应该听林川忆的,让你受这么大委屈。”
我盯着郝思捷不再潇洒的背影出神时,纪河内疚地捧起了我的手。
面部轮廓,被炫目的灯光,雕刻得美伦美奂。
淡淡柔情的眼光,深深望着我,迷离而忧伤。
独特的古龙水味道,像某种蛊,吸引着我,魅惑着我,仿佛分分钟能够让我迷失在他怀里。
“我把他们打发走吧,伴郎伴娘也只留你想留的人。不就是绯闻吗?警察迟早会还你清白。”
纪河摸着我的脸,眉目言语间,交杂着浓浓的孩子气的后悔和心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