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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乱七八糟的。怎么听他说话，感觉我脑袋里面装的全都是浆糊！只是因为我是我？我不是我自己，难不成我还是别人啊？
“你你你！”我指着他的鼻尖，尽量让我们两个人之间保持一些距离，好让我把一些不必要的想法杀死在脑海里面，但是心里总有一些小情绪在泛滥。
因为你是你。
莫名就生出了一股暖意。
我把目光定格在他的发丝上，柔软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他的脸庞上面，勾勒出了他半张脸的轮廓。不得不说，他这张脸虽然没有倾国倾城，但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忘不了，而且越看越耐看。
指甲挠着我的手心，酥酥痒痒的。
他说：“我怎么？”
“你肯定是在敷衍我。”我别过脸去望着那长长月光，揉了揉太阳穴，脑壳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上了一样，昏昏沉沉的。
“敷衍？”他垂下了手臂，我趁机从他臂弯里钻了出来，贴着墙壁站住脚，怔怔的看着他。他说：“就算是敷衍，也是把你之前的敷衍还回去。”
“嘁，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何来敷衍一说？”
“之前？你真的很想知道？”
听他这么说，好像是要告诉我的意思。于是我一下扯住了他的胳臂，晃晃悠悠地撒娇：“对啊对啊，你快说！你看我现在处境也不好，你自己还受了伤，说出来指不定我心一软就把你的伤给治好了。”
我在说什么……一定是因为我想要得知真相的心情太过迫切，所以说话都不着调了。
幽深的洞穴之中，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即使我告诉你，也还是会走到这一步，不如就这样吧，我觉得挺好的。”
这算什么！分明是给我透露了这么多了，但又不说完，有本事你当初就该掩饰得好好的不被我发现啊！尤其是对于我这种具备好奇心的人来说，知道了一半的事情，是一定要打探出另一半的，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君期啊，你是故意的要折磨我是不是？
“你觉得你这样做很对么？告诉我一半，然后你自己独自抱着那曾经活着？承担着你应该承担的一切？我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自从龙界知道我们相识之后，他就在试探我，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从前的那个你。一直到现在，我都拿不准他心里到底是确定还是不确定。你以为你很伟大么？把那些过去都自己掩埋了，但是我呢？当龙界真的看到我们在这个山洞里面，他一定会确定我还记得那些事情，从而想方设法对付你，再对我用药。”
话说到这里，他应该就知道了，如此下去，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的，就没有了尽头。直到某一天，在药性的作用下我彻底地遗忘了他。
想一想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在听我说话的过程中，始终低着头默不作声，罢了，你去想吧，想清楚了就告诉我，我们能够如何，最终还是要看你的决定。
我坐下来望着天边的月亮，月光照在了雪地上面，反射出了盈盈的光泽。巨大的杉树直冲天际，如同竖立着的石碑，阴云朝着月亮游移过去，为这片土地笼罩上一片迷雾。
“顺其自然吧。如果非要这样，你就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他依然云淡风轻，依然很是平静，但是这话就仿佛一道惊雷从天边劈下来，正劈在我身上一般。
巨大的悲伤奔涌而来，仿佛铺天盖地的大雪将我埋葬。
如果非要这样，你就当你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怎么会呢？你要我怎么做到？就当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可是我在被那药侵蚀了记忆之后，能记得的人除了龙界……就是你啊！忘记？要我忘记你，究竟是有多难。
那么他以后……是不是都不会出现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随后跌坐在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块上，“刺啦”一声，是石块的一角划破了我的衣衫，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它是否完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将它吐出来，颅骨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越来越胀。脸颊有些发热，我捂着口鼻，登时就打了个喷嚏。
“你受寒了，披上这件衣裳。”
他顺手就把外衣扔了过来，就像那次我们被困在结界里，他脱下外衣替我盖在身上一样。相似的场景，两个人依然各怀心事。
那衣裳正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面，有淡淡的味道。我记得上一次的那件衣裳上面也有这个味道，不是花的香气，但就是很清新宜人。曾经我被他握住手腕的时候，手上也会停留着这种味道。
我愣了片刻，一抬手就把那衣裳扔给了他。
“我不用！”
倔强地表达了我的意思，身体却在止不住地发抖。在冰原之野有几天了，从第一天来的时候，每到晚上我的身体都会发抖，大概真的是被寒气侵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