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戈炯炯晶灿的美眸,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浮生露水交织而成的如水陆。犹如层层云雾在面前穿插着,她终于看清了水陆上的画面。
上面浮起了一把刀刃,不,应该说是一炳沾满血的刀刃。
那柄泛着绿幽幽的冷光的刀刃,刀身细弯,柄有几个骷髅头,眼睛放着红光,杀气凝重,好不慎人。
单单是看着这柄匕首,陆离戈就感觉一股凉意自脚下升腾而起。尖锐刺痛生生扎进她的心房,叫她遍体生寒。
只是透着双生镜台看着这柄可怕的魔刃,她就可以感觉到它的杀机与恐怖。
而且,心中警钟大震,清晰地告诉她,这柄刀的目标,就是自己!
“丫头,快放手,不然你的力量,会被吸干的!”
帝無玄焦急的说道,急切的声音,让她的身体猛然一震,与双生镜台牢牢相连的手,猛地松开。
这一次她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成功离开了双生镜台。
喷泉般的浮生露水,缓缓消散在众人的眼底,但他们眼底的错愕,却还没有消散一分。反而越来越浓烈,直到聚涌成澎湃的海浪。
“小——小戈儿!刚刚——是怎么回事?”
林初月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结结巴巴的问道。心中已经震惊到了無以复加的地步,方才的一陆,似乎还在眼中浮现。
“这个,我也不知道耶,我就把手那么不小心碰到这个镜子上,这镜子就喷了!”
陆离戈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我去!难道是镜子坏了,不行我得再去试试!”
林初月碧绿的眸子陡然一亮,乐得屁颠屁颠地奔上双生镜台前,摆出一副谁都不要跟她抢的架势。肥嫩的小手,朝着双生镜台握去。
可是,双生镜台却如死一般,没有一丝反应。
她不信邪,继续死命戳,戳得指头都红了,双生镜台都差点被她戳穿,也没有一点反应。
“你真的与此镜無缘,戳断你的小肥爪都不会有什么动静的,但别戳坏了我的镜台!”
封雪衣在一旁道骨仙风的说着风凉话,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帝無玄更是露出了一抹好笑之色,没想到封雪衣这神仙般的家伙,也腹黑了一把。
不过,他的心情好像很好,看上去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
可是难得看到他那么欢喜的表情!
“没天理啊!没天理!小戈儿,果然你生来就是来打击人的!”
林初月纠结了半天,狠狠地瞪了双生镜台一眼,想要扑到陆离戈怀里撒娇哭诉。
一只有力的手臂,第一时间将陆离戈揽到背后,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自然,直接叫林初月扑了个空。
“你——你——你!”
林初月瞪着一脸炭黑的帝無玄,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还不去摇乌龟壳?”
帝無玄防贼一般防着林初月,将陆离戈好好地藏在身后,不给她一点觊觎的机会。
“哼!摇就摇谁怕谁啊!”
林初月暗暗朝着阮凌磨挤眉弄眼,让他帮忙作弊。
看到她的暗示,阮凌磨连忙来到一旁,准备打手势。
众人在一旁苦着脸摇乌龟壳,判断吉凶,五次中要猜对三次才算过关。
不过有着阮凌磨在一旁帮忙,他们算是有惊無险。加上封雪衣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没有跟这些小家伙计较,看他们作弊做得那么开心,只是一笑而过。
“丫头,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帝無玄将陆离戈带到一旁坐下,动作轻柔,为她撩整垂落脸颊的凌乱发丝。目光中浮起了深深的忧色,想起她刚才忽地苍白下来的小脸,他猜到她定然看到了什么。
她虽然没有什么预言的能力,但她是穿越而来的,是游历于生死之外的灵魂,不入地府,不入己躯,符合封雪衣所言的不死之魂。
“嗯!”
陆离戈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淡淡的应道。
“是什么?”
帝無玄以指为梳,滑入她陌黑的青丝间,卷绕指节,将她面颊上的发丝,勾弄在她白玉般的耳垂之后。
“一柄血刃!”
陆离戈将看到的那柄血淋淋的刀刃印上生命之灵的烙印,传递给帝無玄,当他看清楚那柄血刃的样子之时,原本淡若如云的俊颜,霎那间化作苍白之色。
噬血刃!
出刃必见血。
取材自曾经地狱谷的魔骨,在魔血毒中浸染了百年时间,以幽冥骨火淬炼而成。
帝無玄低醇的嗓音中,涌起了深深的忌惮。心中的不祥画面与这柄魔刃纠缠在一起,如一块重石压得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些黑暗势力已经伸到了傲辉学院,他待在身边却也無法保住她的安危。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無力,纵然拼着残存的几分力量,可以与年轻一辈争雄。但是对上那个活了几万年的东西,他就像是一个手無缚鸡之力,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好恨自己,若是他可以强大到天下無人能及,那就可以带着她看遍天涯海角,花开花谢。
他从来就没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想要为一个撑起一片天。
活着不仅仅为了复仇,更是为了爱护她,疼惜她,给她所有他所能给的幸福与快乐。
“無玄?”
陆离戈见到帝無玄再度发呆,长而细的软睫微敛起来,半掩半现黑曜石眸子中滑过的光芒。他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
“丫头别怕!我会护你周全的!”
帝無玄将她的衣摆轻轻扯到面前,让她与他平视。伸手轻抚她的脊背,滚烫的温度,犹如他低醇的嗓音,沁入心肺,字字刻骨。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叫任何人伤她一根毫毛!
哪怕是对手再强大,他也会抗争到底,绝不退缩!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陆离戈绝美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要有他在,未来哪怕是天地崩塌,世界末日,她都可以安然处之,哪怕赌上一切,她也愿意与他共赴黄泉。
这世上她没有什么真的叫她害怕的,若一定要找出一个,那她最害怕的就是他的离开。
她無法想象,若是没有他,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嗯!风风雨雨,我们一起挡!”
帝無玄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的手,两人相互凝视中無限的勇气,在彼此的心中凝聚而起。
“这一卦绝对是大吉啊!”
容云玄粗嗓子大吼一声,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就见到人群中阮凌磨的手指朝着上方指去,容云玄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势,嘴巴更大大的咧开笑容。
“来下一卦,今天人品大爆发了!哈哈哈!”
众人笑闹间,随意的摇着龟壳,在阮凌磨的暗中指点下,堪堪跃过了及格线。
第三门军事课业的考核,面对冷面夫子擎天,众人一边暗暗吐血,一边从陆离戈那边传来纸条,抄得不亦乐乎。
第四门政治课业,刘夫子主考,众人非常淡定的全部通过。
琴棋书画四艺的课业考核,陆离戈一曲琴音,惊艳了司徒陆远。顺带着几个不通音律的学子,也走运的通过了。
到最后,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弹得那么鬼哭狼嚎,也能够通过传说中最公正的司徒夫子的课业考核。
剑、弓、骑三门课业的考核,他们一个个都是轻而易举的通过。
考完最后一门,他们才惊喜的发现,几人竟是一门不挂的全数过关了。
整整考了一天,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想起几日后的军事演习,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同时还有一丝淡淡的离愁,笼罩在心底。
“马上就要放假了,我突然想回家了!”
“是啊!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真是有些想家!”
“考试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忘了我哦!”
“不会忘记的,怎么会忘呢!”
陆离戈和其他人都各自准备回到自己小院,可还没进去,陆离戈就遇到了一个大熟人……
秦明伟立在小路中中央,照旧一身傲辉学院衣袍,脸‘色’涨红,五官狰狞而扭曲,额角上还有凸起的青筋,衣衫都被汗透了,足见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但是他等多久跟陆离戈没关系,这样的人,陆离戈是不待见的,自然也不会去主动和秦明伟打招呼,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算不上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但也绝对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陆离戈心里明白,秦明伟等在这里绝对没有好事,更是懒得搭理,拉着帝無玄向一旁走去。
可陆离戈刚走了两步,秦明伟就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道:“陆离戈,我要向你挑战!”说到这里,秦明伟的声音,已经被压制的怒火,变得诡异起来,如同断了弦的古琴一般,刺耳难听。
“亲,你今天没吃药吗?是不想活了,还是活腻了?”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在她之下,还敢来下挑战书,就是鸡蛋碰石头,简直找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