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将要毕业了,不止是路绵绵,其他同学也有些蠢蠢欲动。
明明春天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这群少男少女们,也不知在思什么春,乔阮是实酸,险些化身为柠檬精。
这天下午,真是少女怀春总是诗。
不管是羞怯的还是张扬的,软弱的还是霸道的,殊途同归,都在暖暖的阳光下思考着自己的人生以及…那些不可用言语来表述的甜蜜烦恼。
要是唯一的例外,当属姜弃同学。
从小到大,除了学业就是挨打,正应那句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这种事警察局其实是很难管的,如果真把孩子的父母抓起来,孩子一个人吃什么花什么?上学的费用又要从谁那里出?如果教育的严重了,更怕家长回去更加虐待孩子,因而在孩子挨家长的打这一块上,哪怕是有法律条款在那摆着,有时候也是很难执行的。
如何逃避姜母姜父的混合双打,成了姜弃每天都要思考的问题,后来他长大了,就会上网查哪里的大学离a市最远,等他上了大学,一定要考得远远的。
可是他没想到,变故这么快就来了。
姜弃的家离学校不近不远,走路大约要二十分钟,等他到家的时候,就见家里坐着一位陌生的中年女人,女人面容富态,美艳逼人,穿着打扮都极为不菲,跟他这个破旧的家庭看上去极为格格不入。
女人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种像是看货物的眼神令姜弃不适的皱了皱眉。
“妈,爸。”他低低的喊了一声,然后就要朝屋子里走去。
“站住!”李云萍喝止住了他,然后笑着介绍:“这位是你赵阿姨,你这孩子见人怎么不打招呼?!”
姜弃听了就回过头喊了声阿姨,表情依旧是淡淡。
姜父见状,立刻就板了脸色:“姜弃,怎么跟你赵阿姨打招呼的?我从小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姜弃闻言,唇边微微带了一抹笑意,眼底却是无波无澜,心里知这对夫妇是有话要说,于是就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妨事,孩子年龄还小,还不懂事。”赵姓女人说完,眼底闪过满意之色,“这就是你们家的儿子?长得倒也俊俏。”
姜父连忙道:“对,我就他一个儿子,他在学校考试历来都是年纪第一!”
姜父这话说完,他跟李云萍都是一脸骄傲。
赵姓女人听了更满意了:“倒是不枉我这些年给他交的学费。”
这话一出,姜弃唇边的笑意一僵,声音也跟着放轻了:“爸,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姜父开口,李云萍就道:“什么怎么回事,你以为我跟你爸每年真能供的起你那么昂贵的学费?多亏了你段阿姨心肠好救济咱家,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这三年的学费都是你段阿姨和你交的,等高考过后,你就跟她家茵茵把亲事定下来。”
赵阿姨名叫赵芸华,先生是段氏集团的董事长,她这辈子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段妙蝶是a市出了名的名媛,二女儿段妙茵却是有自闭症,一直融不进圈子里,赵芸华一腔母爱之心,无奈下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找一个家庭条件贫困的家庭,同时这个家庭的儿子还要上进,接济这样的家庭,以段家在a市的权利,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未来也不会受人夫家的欺负。
赵芸华点点头,笑得慈祥:“不要这样跟孩子讲话,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有逆骨的。”
李云萍眼睛一瞪:“他敢!”说完就笑了:“我家这孩子,平时就是话少了点,不但学习好人也聪明懂事……”
明明是大热的夏天,屋里甚至连空调都没有开,姜弃此时却是前所未有的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爬进心口,他看着眼前笑得讨好,满脸丑态的李母,眼眸逐渐变得充红,里面带了刻骨恨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