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脸?你还要脸?”
忍了一天的杨氏在听到牛胜这话之后,脑袋里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朝着牛胜发难。
牛胜被她骂了个劈头盖脸,莫名其妙:“你什么毛病?难不成你也喝多了?!”
牛明宣和牛春妮也是吓了一跳。
“阿娘,你怎么了?”
“阿娘,你先莫要生气,可是跟阿爹有什么误会?”
杨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打发两个孩子回屋去,扭头朝着牛胜骂开了:
“老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喝得不少,想的也挺多!你说你藏了那龌龊肮脏的心思多久了?!我就奇怪,往日里你对那周家也是不闻不问的,如今竟跟他家二娘搭伙做生意?太阳就算要打西边儿出来也得有个原因吧?!敢情你是想好事儿呢!”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牛胜听她这话不像样,也有些恼了。
“我胡说八道?!你个老狗敢说你心里一丁点儿歪心思都没有?!”
“谁是老狗!你骂谁?我是老狗你是什么?老母狗?而且什么叫我不敢说?我怎么不敢说了?!我怎么就歪心思了?我对谁歪心思了?!”
杨氏被他气得头顶差点冒出烟来,指着屋顶,一派顶天立地的姿态:
“你还真敢说?!你睁眼说瞎话也不怕老天打个雷劈了你!”
牛胜酒都气醒了,原本高高兴兴地回家来,正想洗个脸跟媳妇聊聊儿子婚事,哪想到竟无缘无故挨了一通臭骂。
此刻他也是动了真怒,黑着一张脸跟杨氏道:
“你这个好端端发疯的泼妇,你今日若不说出个子丑演卯,我跟你可没完!你来,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对谁起了歪心思?我要真有你说的那种龌龊想法,不用老天劈我,我自个儿找个河投了,死个干净!”
杨氏冷笑一声:“怎么?你就真当我看不见瞎了眼吗?你这一天那双眼珠子就没从周家大娘的身上挪开!难不成我还冤了你了?
“你敢说你个老狗不是瞧着周家大娘模样俊俏又年轻动了娶回来当小的心思?!我就说,那周家二娘原本跟她爹娘一般木讷又胆小的性子怎么一夜之间转变如此之大,原来是你这狗东西在为了自个儿铺桥搭路呢!
“那周家二娘当初摆摊的钱是不是你偷摸给的?不然她家锅都揭不开的日子,哪儿来的银钱去买蜂蜜?!这是寡妇生儿子,少了你帮忙怎么行?”
牛胜简直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媳妇竟然能误会成这样……
他肖想周容?肖想那个半大点的孩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这哑口无言的样子更是让杨氏认定心中所想,怒气激增:“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投河,这会儿被我堵的放不出一个屁来了?!别你个老王八!你可别忘了,我爹可是杨家村的里正,也是杨氏一族的族长!你想纳小?除非我死了!否则你那是做梦!”
牛胜是又急又气:“不是,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把周家大娘纳进门儿当小?!我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我是想给咱儿子明宣娶周家大娘!”
杨氏闻言一愣:“你说啥?!”
牛胜太阳穴突突地疼:“我瞧周家大娘是想着给咱儿子说亲,到你那儿竟被说得如此地不堪!”
一直在房里偷听的牛春妮听到这儿,坐不住了。
什么?!周容要当我嫂子?!
这绝对不行!
牛春妮从屋里跑出来,哭着往杨氏怀里一扑,喊道:
“我不要周容当我嫂子!阿娘,她一个罪臣之后有什么资格嫁到咱们家来?!”
牛明宣也跟着出来,郑重地跟牛胜和杨氏一拜,道:
“阿爹,阿娘,我不想娶周容!”
杨氏从方才的震惊里缓了过来,一想到周容那个样子,跟她娘孙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那孙氏在村里妇人之间一向不讨喜,皆因她那狐媚子的长相,勾的家里的男人总爱多瞧两眼。
若是自己儿子娶个小狐媚子回来,哪里还有心思读书?!
“你瞧见了,你儿子女儿没一个喜欢周家人的,你趁早歇了那些有的没的心思。
“我不管你今日是真的想让儿子娶周家女,还是为了哄我的借口。总之,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那周家就是个不祥之地,想想周言年前摔断腿,那周二娘又差点儿命丧蛇口。如今突然时来运转,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邪乎。
“自从他们家运道起来了,村里接连出了多少事情?先是牛志再是那小张氏。如今竟也惹的我们家鸡犬不宁,可见周家人都是扫把星投胎!”
牛胜听她这番无稽之谈正想反驳,只听儿子牛明宣突然冒出一句话:
“儿子心仪之人乃周家二娘周蜜!还望爹娘成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