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又露出灿烂的狞笑：“不过，一个面试而已，管他谁投的剧？”</p>
“……哎？”</p>
一张名片，被塞到少年手里。</p>
“这样，你明天打这个电话，约时间去就行了。我给你安排。”</p>
“好了，到时候认真去面试，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哎你能听懂不，还抖啥啊？老子也没想把你怎么样好不好，刚才吓唬你玩儿的！行了不准抖！再抖不客气了啊！”</p>
“~~~”小少年不敢抖了。</p>
却仍有点如坠梦境的样子，捧着名片，眼眶缓缓微红。</p>
“张总，这、这是真的吗？不是骗我吧？”</p>
张赫：“骗你对我有啥好处啊？”</p>
……他其实吧，也不是故意非要装大尾巴狼。</p>
吓唬人虽然是他一贯的恶趣味，但重点还是他想看看，看这孩子是不是个往正道上走的人。</p>
毕竟，在圈里混久了，不单单小白眼狼见得多。</p>
各种想傍金主、求包养、花式往他床上爬，一心走捷径的年轻人，更是前仆后继。</p>
张赫养“小宝藏”，没别的要求。</p>
可以傲娇、可以别扭、可以有小脾气、臭毛病。他不在乎，甚至可以惯着。</p>
但有一个重点，底子里必须品行端正。</p>
存了歪心思的孩子，就算演技再好、资质再高，他也不会要。</p>
必须像眼前的小少年这样，三观正！</p>
“呜，那谢谢张总，真的谢谢您！”</p>
少年低下头，继而又含泪抬起头，认真脸！</p>
“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张总，所以，如果张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我、除了陪|睡，别的都可以！”</p>
张赫：“……”=_=#</p>
“会说话吗你这孩子？”</p>
“老子这么帅，像是没人陪|睡的样子吗？需要找你这种小白斩鸡陪？”</p>
“你行吗？你看你这腰，那么细！能干啥？”</p>
“别小小年纪思想不健康！乖！”</p>
小少年脸刷地又通红了，头深深深深地低下去。</p>
……</p>
走回大路上，张总黑色悍马静静等在路灯下。</p>
张赫：“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面试加油，不过不管成不成，以后都要继续努力啊。我今天其实看到你演戏了，你很用心，演的也不错，相信将来一定有前途，嗯？”</p>
少年眼睛明亮：“嗯，谢谢张总，我明白的！我一定会继续努力！”</p>
张赫点点头，拉开车门，又回头。</p>
“诶，这儿离你住的地方应该不是太近吧，要不要~~~还是上车，我顺路送你回家？”</p>
小少年浑身一僵。</p>
张赫：“哈哈，哈哈哈。”</p>
对不起，真是太像小兔叽了，没忍住又逗了逗。</p>
最后，张总硬塞给了小少年点零钱，让他自己去门口自己打车回家。黑色悍马摇摇晃晃开走，后视镜里，小少年在路灯下忽然弯下腰，原地90°鞠躬。</p>
张赫：“……”</p>
至于吗，跟给他上香似的？</p>
唉，这么萌萌的、又傻傻的孩子，现在可不多了！</p>
一定要速度逮住，纳入他的星图旗下！</p>
车子没开多远，张赫就迫不及待拨了个号码。</p>
“绍唯，是我。嗯，麻烦你帮我给一个新的小朋友做下背景调查。嗯，就一普通小演员，哎呀可萌了，你以后见了就知道。对，是我想签进星图的小宝藏，名字叫……”</p>
诶哟我去，小宝藏叫什么来着？</p>
……</p>
半个月后，《民国梦影》顺利杀青。</p>
杀青宴那天，张总高调承包了某五星酒店。</p>
宴上，张赫标准姿势：“为我们的友谊，干杯。”</p>
大家：“哈哈哈干杯！杀青撒花，以后有戏再约！方导方导，再约啊！”</p>
方导：qaq呜，不，不约了！</p>
叔叔，姐姐，不约！我们不约！</p>
众：“哈哈哈，小方导还是辣么萌，什么都写在脸上。放轻松啦！说不定下次见面，咱们这些人的演技就变好了呢？”</p>
“是啊是啊，而且，这不是才拍了一季吗？指不定还有第二季呢！”</p>
方导：“得、得收视好才有第二季呀？！”</p>
就以他们目前这奇葩的泥石流阵容，鬼还来的第二季吖？！</p>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播出来观众喜欢呢！”</p>
“就是就是，咱们不还有锦鲤投资人张总加持呢？再说了，咱们这些人虽然没演技，但脸都很好看呀！说不定观众喜欢看脸呢！”</p>
方导：qaq你们这些有钱人，真乐观！</p>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大家演得确实不怎么样哈哈哈，可是这三个月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开心！”</p>
“是啊是啊！哪儿还有比我们更不靠谱、更逗的剧组了？还真是舍不得大家，好希望有第二季啊！来来，再喝一个。”</p>
欢声笑语中。</p>
方导跟着举杯，一饮而尽。</p>
明明之前三个月，指导这部戏的时候天天掉头发。一直想着、盼着，早点结束就好了，赶紧的跟这群不靠谱的土豪们说拜拜。</p>
可真到分开这一刻，却比之前待过的任何正经剧组，都让他更加的舍不得。</p>
其实，他何尝不希望《民国梦影》有能有第二季呢？</p>
……</p>
舍不得的小情绪，只是一瞬间。</p>
杀青第二天，方导开始监制后期剪辑。</p>
呵呵哒。</p>
鬼才舍不得你们！鬼还导你们第二季！有也不导！绝壁不导！</p>
这片子要怎么剪？这片子没法剪！</p>
辣眼睛！每一幕都辣眼睛。</p>
每一个场景都辣眼睛！太难了！</p>
简直后期的过程中，方导无数一次强颜欢笑、借酒浇愁，内心花式弹幕：放弃了不干了，剪成鬼畜视频一了百了了！</p>
张赫：“别哭，方崽！加油，相信你！”</p>
方导：“我不相信我自己！我剪辑都剪秃了，却没有变强！而且你看，网上书粉天天嗷嗷叫说要罢看，就连原作者都暗戳戳发内涵微博diss，呜呜，我好难！压力山大！”</p>
方导：“呜，算了，我太惨了不说我了，张总你最近在忙啥？”</p>
张赫：“我啊？”</p>
……</p>
方导忙片子的剪辑后期，投资人张总，则在忙片子的上线流程。</p>
按说，这事本不该他管。</p>
但谁让，《民国梦影》这部剧拍完之后，因为网络上一水的“不看”、“必扑”“差评”言论，竟至今还没有电视台敢买！</p>
最后，还是张总亲自出马。</p>
跟某不怕死又有钱任性的某大流量视频网站，谈下了此剧的独播权。</p>
谈下来的合同，视频网站只肯给小几十万的稀少预付金，为了“公平起见”，网站又装模作样地，给了张赫特别高的分账比例。</p>
“分账比”这个东西懂的都知道，剧火就有钱，剧不火就没有钱。</p>
视频网站当时打的如意算盘是：小几十万买个噱头，到时候上线大家骂一骂，给网站的新剧新综艺炒一炒热度，不亏。</p>
扑街剧只会有人骂、不会有人真的看的，后续分账也不会真的有钱，给投资方比例高一点也无妨。</p>
张赫：“那你们就没想过，万一火了呢？”</p>
对方：“呵呵。”</p>
张赫：“好，那咱们就赌一场，到时候别哭啊？”</p>
说罢，大笔一签。</p>
在这款看似不平等的条约上，落了大名。</p>
不方。</p>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雷剧要怎么救。可是，谁让他投资一向如此，别人越不看好，结局就越爆炸？</p>
终于，次月。</p>
某黄道吉日，《民国梦影》网络上线。</p>
方导：“qaq我好方！！！”</p>
书粉：“肯定很sb！肯定巨sb！谁看谁沙雕！”</p>
唐泊州粉丝：“呵呵，截胡十八线的剧终于播了？糊穿地心就是报应！”</p>
女一、反派等人，包括张赫在内，则都是有钱人平静而沙雕的内心世界——</p>
“哎呀~~~反正都演成那样了，不如，哈哈哈，去看看弹幕怎么喷我？”</p>
万万没想到。</p>
所有人认为一定会血扑的雷剧，爆了。</p></div>